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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人能够置身飓风之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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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年8月,三次登陆美国的五级飓风卡特里娜最大风力达到280公里/小时,导致新奥尔良决堤,80%的街区被淹,1836人死亡,直接经济损失高达1250亿美元。


飓风对读者而言可能觉得比较遥远,但如果提起同一类气象的台风,想必许多人并不陌生。本书描述的是一部时间跨度从15世纪至今,长达五百年的北美飓风历史。作为一部科普读物,拥有环境政策和规划博士学位的美国学者埃里克·杰·多林并没有局限于飓风气象的枯燥学术概念本身,而是搜集海量资料,全景式呈现了飓风给自然界和人类社会带来的短期和长期影响。


就飓风的破坏力,书中引用的诸多插图,其中不乏同一视角对比形成的强烈视觉冲击力:一面是繁华街区,一面是满目疮痍。“一般的飓风产生的电量相当于全世界发电量的200倍,换句话说,一场普通的飓风释放的能量相当于1万枚核弹释放的能量”。飓风所经之地,犹如核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,一路摧枯拉朽。资料显示,“自1980年以来,在美国损失超过10亿美元的重大自然灾害中,飓风灾害所造成的损失约占50%。追溯到19世纪后期,飓风已经造成近3万人死亡”。


死亡并不是飓风灾难的终点,活着的人除了情感上饱受煎熬外,还必须着手处理快速腐烂的尸体。在1926年7月的迈阿密大飓风中,“由于腐烂和动物以尸体为食,许多尸体几乎无法辨识”。再高贵的人,其尊严在这一刻一文不值。人们开始想把那些尸体直接抛入海中或者烧掉,然而,“在风、洋流和海浪的作用下,它们堆积在海滩上,形成了一条可怕的残骸线”。腐烂的尸体还会带来多种病毒,并“迅速将建筑物变成‘疫区’”。飓风过后,“无论是为了生存还是出于私利,抢劫事件大规模发生”。这也是为什么在北美自然灾害发生后,军队总会第一时间携带武器进入灾区。


飓风对经济的影响是巨大的,但影响远不止于此。“1715年袭击佛罗里达的飓风加剧了北美的海盗活动,海盗猖獗带来的影响要比飓风带来的直接损失大得多”。而历史学家纳撒尼尔·菲尔里克认为,1780年10月袭击加勒比地区的两场飓风,“对美国革命造成了决定性的影响,因为飓风曾导致美国独立战争期间的盟友——法国重新评估其立场,以决定是否派舰队北上与英国海军交战”。


要想了解飓风,就必须走进飓风。1943年,达克沃斯中校成为人类首次驾驶飞机进入飓风的人。自那以后,美国开启了驾驶飞机侦察飓风的先河,这些人被称为“飓风猎人”。而“历史上,有6架‘飓风猎人’飞机曾不幸坠毁,机上人员全部遇难”。值得庆幸的是,随着人类发射地球卫星,这种玩命式侦察终于送进了历史。


多林指出,“战争需求刺激了美国诸多领域的进步,气象学,特别是飓风科学,成为受益者之一”。这样的进步尽管显得有些讽刺,但却是事实。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,人类对气象的认识逐渐加深,从而也助长了一些人的颟顸与狂妄,甚至幻想“掌控”飓风。多林忠告:“除了技术和科学障碍之外,环境伦理问题也值得注意,人类在操控自然方面从未落得什么好下场,这一历史事实应该发人深省”。


当然,在防灾方面,人类并非毫无作为。1900年9月8日的四级飓风曾令得克萨斯州加尔维斯顿市大部受淹。灾后,当地痛定思痛,斥巨资建造了一道巨大的海堤。十多年后,当另一场四级飓风再次袭来时,“加尔维斯顿只有11人死亡,经济损失也远低于1900年的情况”。


多林指出,最大限度减少飓风造成的损失并不只是在灾后,也不只限于灾区的那些人。研究表明,人类助长的温室气体加剧了飓风的烈度,“全球变暖可能使飓风哈维期间的降水量增加了8%-38%”。从这层意义上讲,哪怕远隔千山万水,没有人能够置身飓风之外。


编辑:许苏文 人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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