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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写苍生,心向人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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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年3月—5月,重庆徐悲鸿美术馆举办了一场名为《为人民造像:徐悲鸿笔下的劳动人民》的展览。两年后,为纪念徐悲鸿诞辰一百三十周年,与展览同名的书正式出版。本书汇集了徐悲鸿以劳动人民为创作对象的经典作品,系统梳理了这位艺术家的人民艺术创作历程、创作成果、创作思想和创作传承,全面反映了艺术家与时代同频共振,以精品讴歌人民的博大情怀和生动实践。


全书分为“徐悲鸿与人民艺术”“徐悲鸿论艺术”两个部分。上半部分收录了《巴人汲水图》《九州无事乐耕耘》《愚公移山》《桄榔树》等一批代表作品和写生手稿。通过对代表作、写生材料与创作实践的梳理,用渔夫、取水、洗衣、背柴、叩拜桄榔树之类具体人物和劳动细节,细腻呈现艺术家提炼生活,以现实主义语言凝结人物精神气质,最终塑造出鲜活真实的人民形象,表达了艺术家对劳动人民的深切关怀与对民族精神的热情赞颂。下半部分收录了徐悲鸿关于艺术为人民服务、现实主义创作等重要文章、讲稿、随感,如《新艺术运动之回顾与前瞻》《中国艺术的贡献及其趋向》《复兴中国艺术运动》等。同时收录了徐悲鸿弟子齐振杞、孙多慈、冯法祀、黄养辉等人传承和发展人民艺术的实践案例,全面展现艺术家的深刻思考和艺术追求。


世人知徐悲鸿,大抵是他的一系列《奔马图》,事实上这位“中国近现代美术之父”用情最深的,还是劳动人民。他一生画了大量的劳动者形象,之所以这样,一方面,源自他作为艺术家的社会责任感,另一方面,也和他的出身有关。1895年,徐悲鸿出生于江苏宜兴屺亭桥镇一户贫苦人家,父亲徐达章是位自学成才的民间画师,同时兼做私塾教师,农闲时靠卖画、教书勉强维持生计。徐悲鸿自幼跟着父亲临摹画作,真切感受生活艰辛,目睹穷苦百姓的不易,对劳动人民产生了天然的共情,也早早埋下了用画笔记录他们、歌颂他们的种子。父亲病逝后,年轻的徐悲鸿赴上海,以绘制插图、广告维持生计,尝尽世间冷暖,也深刻地体会到底层人民的善良与坚韧。这些早年经历,构成了他“艺术为人民”思想的源头,成为他一生创作的精神底色。


徐悲鸿画笔下的劳动者形象十分丰富,从移山的愚公到耕种的老农,从汲水的巴人,到洗衣的妇女,从劳动模范和战斗英雄,到水利工地上的农民工……艺术家“与民族同步、与时代相融、与人民共鸣”,倾听时代脉搏跳动的声音,热情拥抱生活中的劳动场景。艺术家感受劳动人民的悲与喜,捕捉他们眼中的光,以具体的人与事,通过微观叙事,折射时代与生活,将劳动人民的生存状态与精神力量,转化为丹青笔墨中的永恒形象。


作为受过西方美术教育的艺术家,徐悲鸿一直倡导并坚持“中西融合”。他将西画的写实功底融入中国画的笔墨之中,既保留中国画的气韵与意境,又增强人物刻画的真实性与感染力。书中收录的徐悲鸿晚年人物画代表作《九州无事乐耕耘》,便是这种融合的典范。画中,老农扶犁的姿态,既有西画精准的人体结构支撑,亦有国画写意的笔墨韵味。一头耕牛与3位农人在忙碌,两棵粗壮虬曲的大树虚实错落,非常巧妙地反映出当时火热的社会现实和人民昂扬向上的精神面貌,展现了欣欣向荣的劳动意境。


徐悲鸿始终将艺术与现实、与人民紧密相连。抗战时期,他辗转各地,一边举办画展筹集善款支援抗战,一边坚持为底层劳动者写生,用画笔记录民族危亡之际人民的苦难与抗争。新中国成立后,用作品歌颂新时代的劳动者,彰显艺术工作者的责任与担当。书中收录的写生稿,多是他在田间地头、工地码头随手勾勒而成,线条简练却饱含深情,令人感受到劳动者身上的力量。徐悲鸿说:“人民是艺术的母亲,脱离了人民,艺术便会失去生命力。”这句话,是他的艺术宣言,更是他一生的践行。他在山东水利工地写信给夫人廖静文:“……吾热爱生活,热爱勤劳智慧的人民,这里热气腾腾,用龙腾虎跃来形容,最恰当不过了。请不要担心我的身体,……现在我怀着强烈的创作欲望,正在构思一幅新的《愚公移山——导沂水利工程的万分之一》,并为此抓紧写生。”可惜的是,1953年9月26日,徐悲鸿因脑溢血在北京病逝,新的《愚公移山》巨作未能面世。


墨写苍生,心向人民。徐悲鸿用一生的创作实践证明,伟大的艺术必然扎根大地、心系人民,有生命力的作品必然记录时代、歌颂人民。徐悲鸿辞世后,遵照其遗愿,夫人廖静文将他留下的1200余件个人作品、收藏的1100余件历代书画,以及万余件图书碑帖全部捐献给国家,让他的艺术以另一种方式继续为时代、为人民服务。


编辑:许苏文 人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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